11月17日 难得的好天气 库尔勒至若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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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推开窗户,库尔勒的天空已经是彩霞满天。在乌鲁木齐,这个时节恐怕是难得一见的好天气。单就那一抹一抹的桔子红,已经像经年的老酒一样让人沉醉。披着一身朝晖的老张此时此刻已经在擦拭自己的爱车,低着头,躬着腰,仔细地抹过车身任何一个微小之处。
这是正式勘路的第一天,终于要迫近“死亡之海”塔克拉玛干,多少有些忐忑不安,更多的则是兴奋不已,迫不及待地等着出发了。车队在库尔勒东南方向25公里处的西尼尔水库短暂逗留,老任告诉我这里将作为2006环塔拉力赛的始发站。稍一停顿,车队立即分为两组,三台车深入戈壁继续勘察赛道,其余车掉头驶回公路考察工作道。因为想了解第一手鲜活资料,我自然是紧随前者进入赛道。

北山便道旁的雅丹地貌。
老张命中注定就是个野外的冒险家,在城市的宽阔道路上还显得小心翼翼,一驶向郊野,马上就如鱼得水一般狂飙起来。一边加足马力,还忙中偷闲,用车载电台与同伴有一句没一句地开着玩笑。老张最为得意的事莫过于两月前带着中科院的一批科研人员成功穿越可可西里,据说这个考察组计划用三年时间完成穿越,前两次都无功而返,第二次更是将两辆越野车陷在了泥潭了。第三次科研小组终于成功穿越可可西里,不但如此,还找回了丢弃一年之久的那两辆车,其中一辆车被一个好心的老藏拖回来放在了家门口。老张最津津乐道的事就是路遇盗猎者,描述得绘声绘色,再加上几个同去的伙伴佐证,想不信都不行。在可可西里老张还留下了一个经典动作,他们的车队无意中闯入了一个沼泽区,几乎是十步一陷,最后老张忍无可忍,打开车门,双膝跪地,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老天啊,救救我们吧!”说来也怪,此后,老张的车只陷了两次就越过了沼泽。据说,他的这个经典动作被随团的记者捕捉到,登在了某个越野网站上。

路旁的汉代烽燧
车组顺着北山便道,一路尘土飞扬往前疾驰,车窗左侧是连绵不断的库鲁克塔格群峰。想必是千百年来的炽热强光和凛冽寒风如刀磨斧凿般,在巨大的山体上刻下了密密麻麻的皱纹。寒暑春秋,群峰横亘千古,这就是山的品性。

营盘古墓地
这条毫不起眼的“北山便道”很快就让我收起了小覷之心,并心存敬畏起来。先是扑朔迷离的雅丹地貌,让人眼花缭乱,惊叹大自然之鬼斧神工。继而是一个紧靠路边的汉代峰燧,经风刮雨蚀,虽残缺不全但屹立如初;而东汉的营盘古城和营盘古墓群更让人屏息凝视,除了栉风沐雨数千年的木料和残草外,我甚至发现了一个祼露在外的棺盖。站在这样的一条悠悠古道上,耳畔仿佛响起了悠长的驼铃声。
求实地说,第一赛段对车手来说难度并不大,但对第一次来新疆参赛的人来说,绝对有着无穷的诱惑力。戈壁路、河床路、沙漠路一应俱全,当然也不能完全掉以轻心,雪水的冲刷在河床上随时可以形成暗坑,一不留神就会在小阴沟里“翻船”。如水蛇般蜿蜒的沙漠路也极其考验赛手的基本功和应变能力。老任告诉我,在赛道上赛手们同样要掌握节奏,当快则快,当慢则慢,一味逞强,可能会使车辆受损。再有就是迷路,一旦误入歧途不但浪费时间,还会白白耗油。一旦入夜就更加难办了,夜间的车灯就如萤火一般微不足道,救援起来相当困难。

虚无缥缈的台特玛湖
第一次看到胡杨,虽然过了最佳观赏时间,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了,但仍然让我为之血脉贲张。从库尔勒到若羌的国道两旁,满目的遒劲的树干,连绵100余公里,那气势,那精神,无论如何你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新疆的确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地方。在218国道上,刚刚还是满目黄沙,看得人口干舌燥。转眼间又变得了水乡泽国,亮出个台特玛湖来。湖面象镜子一样,倒映出天光云影,象海市蜃楼般,如梦如幻,令人难以致信。当地人老董告诉我,台特玛湖由车尔臣河和塔里木河水倾注而成,盛水期时水面长达10公里,宽5公里。
万家灯火之时,车队抵达若羌。若羌是全国土地面积最大、人口密度最小的县,境内分布着闻名于世的楼兰、海头、米兰等古遗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