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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靠海,新疆也靠“海”。山东让海偎在肩头,新疆把“海”拥在怀中。依偎在肩头的海大都相似,拥抱在怀中的“海”却各有各的不同。 新疆的“海”,其实就是大湖大池,当地人称为“海子”。相传当年成吉思汗拥兵入疆,百万大军在茫茫戈壁走得人困马乏,忽见前面出现无边无际的蔚蓝,以为见到了大海。 参加新疆日报举办的全国党报环准噶尔行采访,历时18天,纵横7000余公里,途中看到的海子,大者果然如海,小者不过一掌之地,艾比湖之狂野,赛里木湖之静谧,乌伦古湖之神奇……新疆的海子把那种袒露着的大自然的裸体之美和本色魅力完好封存至今,让人一次次感受到拷问灵魂般的冲击和震撼。尽管来去匆匆,却很难不刻骨铭心。 初见艾比湖时,已近黄昏。是在赶往阿拉山口的路上。天空阴霾,远山依稀,1000余平方公里的湖面呈渐变的黄褐色。在狂风肆虐下,这个新疆最大的咸水湖浊浪排空,混浊的巨浪猛烈而沉重地拍击着岸边的碎石、树杈。走近这个狂放不羁的原生态古湖,仿佛意外闯入洪荒之地。这是艾比湖的西岸。而在湖区的东部和南部,广阔的野生林区宛如绿色迷宫,丛生着大片梭梭、红柳、胡杨、勿忘我、紫罗兰……那又是另一番相反相成的绮丽迷人的梦幻景致。 古尔班通古特沙漠西端,是准噶尔盆地大大小小海子的主要聚集区域。若论水域面积,除艾比湖外,就要数赛里木湖了。海拔2073米的赛里木湖是新疆最高、最大的高山湖泊。细品她,最好沐浴着晨曦。那一刻,略呈椭圆形的湖面像璀璨的蓝宝石高悬于西天山之间的断陷盆地中,碧波粼粼,流彩溢霞,深邃幽静。随着旭日冉冉,云雾隐现,远岸的雪峰与松林缥缥缈缈,如诗如画。骑马游后山,湖畔林茂涧清,草深花繁,幕帐点点,炊烟袅袅,恍若仙境。 位于额尔齐斯河南岸、准噶尔盆地北缘的乌伦古湖烟波浩淼,属典型的尾闾湖。其著名的小海子碧水长天,飞鸟翔集,足以媲美“八百里洞庭”。然而,更为鬼斧神工的是,在小海子东岸茂密丛生的菖蒲、芦苇后面,高高矗立着大片五彩斑斓的雅丹地貌,由深红、赭红、黄、绿、青灰、灰白等多种鲜艳的泥岩、页岩交互构成。经过多年的风化剥蚀和水流冲刷,形成一座座雕塑般的峡谷。晚霞夕照时,湖光天色、怪诞奇峻,大自然的造化之功让人叹为观止。 在人们的印象中,新疆是一片旱域,很难找到水的踪影。其实,新疆也是一座湿岛,仅大于1平方公里的天然湖泊就有139个,她们像一颗颗闪亮的明珠镶嵌在高山盆地和沙漠深处。对戈壁和荒漠来说,有湖,就意味着有水;有水,就意味着有绿色、有生命、有梦想、有明天。 新疆的湖泊大都生成于7000万年前欧亚大陆那场山海巨变的“喜马拉雅造山运动”。在准噶尔看“海”,时常会有一种阅读史诗般顶礼膜拜的崇敬感油然而生。那些远古湖泊与周围的河流、山脉、戈壁、沙漠、岩层,如同大地赤裸的肌肤,寂寞地历经漫长岁月的砥砺,缄默不屈。而那些古湖之水,有的雀跃着汇入大河,有的变成涓涓溪流,也有的深入大漠的肌理,在漫天黄砂中消失得无影无踪。面对这些海子,你会下意识地自省自己那些卑微和浅薄。 新疆就是这样,去一回让人难忘。
(大众日报记者 张鸣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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