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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2月24日,相信会有很多人记忆犹新。在那一天,巴楚—伽师地区发生了新疆地震史上伤亡人数最多、损失最惨重的大地震。地震共夺去268个活生生的生命。 地震发生后,灾区立刻成了全国各媒体关注的焦点,最多时有近300名记者云集重灾区———巴楚县的琼库尔恰克乡。我是新疆日报社第二批赴灾区采访的记者,2月28日下午,我赶到琼库尔恰克时,只见乡里惟一的一条柏油路两旁,停满了应急通讯车、供水车、供电车和其他各种救援车辆,仍然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开来的运送救援物资的卡车经常造成交通堵塞。 就像战争爆发了一样,漫天的尘土飘浮在半空,不宽的公路上满眼都是奔忙着的人群,有从各村来领食品和帐篷的维吾尔族灾民牞也有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救援人员。没有人介绍情况,没有翻译,也找不到住的地方,忙乱的场面让人的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 可是,我很快发现,表面上看起来慌乱的场面其实由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指挥着:吃的、穿的和帐篷、火炉等正一刻不停地分发到各村,被救出的伤员正陆续从震塌的乡医院转到了条件更好的医院,抢挖百姓财物、搭建救灾帐篷的工作从凌晨一直持续到深夜。其中给人印象最深的是无处不在的人民子弟兵的绿军装,他们承担了大部分抢险救灾任务,给每一个还活下来的人带来了极大的安慰。这些,灾民们都看在了眼里。 3月8日是一个让灾民们很难忘却的日子。这天,完成了抢险救灾任务的子弟兵将奉命撤出灾区,那天一大早,我从临时搭建的帐篷里爬起来走到街上时,一下子傻了眼:马路两旁,全乡的数万名维吾尔族老乡早早自发来到这里给子弟兵送行,队伍绵延数公里,望也望不到头,灾民们手里攥着准备送给子弟兵的馕和矿泉水,沉默地等待着分别的时刻,此时空气中仿佛也浮动着一种别样的悲痛,天空也在随之呜咽着。 终于,军车开始一辆辆地离去了牞就在这个时候,灾民们多少天以来压抑着的感激之情迸发了出来,震天的哭喊声猛地爆发了出来。不会说汉语的维吾尔族老乡们,这时异口同声地用汉语哭喊着:“解放军万岁!万岁!”揪心的哭声伴着子弟兵的军歌,令所有在场的人都流下了眼泪。 转眼已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走在乌鲁木齐的街头,有时我还会突然想起那个令人泪流满面的场景,以及我在灾区遇到过的许许多多的人牶有乐观不屈的维吾尔族灾民,有不计个人得失的县乡干部,有慷慨解囊没留下姓名的小老板,有送来巨额善款的香港歌星黎明……认识了他们以后,让我对人、对生活的态度发生了很多的变化,使我会在都市的人流车流中生出一种积极向上的动力。 我忽然觉得,我和他们,本来是没有任何关联的人,但因为一场地震而变得亲近起来,地震改变了我们的生活,也让我们在这变化中对人性中最美好的东西有了新的认识。
( 刘大为)
(新疆日报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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